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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她不忠的丈夫,不孝的儿子,恨那花着她银钱却抢走她家庭的野女人。丈夫怨她不顾家,儿子推开她哭着喊那女人妈妈,那女人一脸嘲讽的看着她,虚情假意地抱走儿子。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满心的仇恨溢出喉咙,她尝到了一腔的腥苦。
可她不敢。律例,礼法,教义,道德。无形的捆胶裹住她的手脚,使她动弹不得。她这一辈子有太多不敢。只是我儿啊......
公爵夫人一脸不可置信,她的老实本分的乳母,喉咙间嘶吼着,双目赤红,青筋暴涨,状若癫狂。
公爵夫人陌生地看着照顾她二十多年的沉默的乳母,分明是个护犊的野兽。她手下不由得松了劲,可瑟瑟受了惊,啼哭不止。乳母便抱着瑟瑟几乎连滚带爬地远离她。
疯了,都疯了。
公爵夫人称病前往山庄,撇下这孤儿寡母在异国他乡孤苦无依。偏居一隅少有出门。四公主对抚育她长大的乳母留有余情,月钱仍和先前一样给她。
他们都不知道瑟瑟长这么大有多不易......嬷嬷满心都是瑟瑟,泪水止不住流。
老媪哭得肝肠寸断的,若是瑟瑟看到了不定发什么癫。江从澜心底叹了口气,曲腿蹲下扶嬷嬷:“你们母子俩以后有什么去处?”
老媪哭红了的双眼闪闪烁烁,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吐出话来:“以后有我一顿必不会饿着瑟瑟,瑟瑟从那么一丁点被我养大,老妪一辈子无所求,只求瑟瑟一生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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