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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梦旋在这些天里，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混乱的，毫无头绪的梦。

        在杀死林烨烁之后，他周边的世界就呈现一种无秩序的状态。像永远醒不来的噩梦，窄小的屋子，漫天的白绫，几个场景轮番切过去，还有痛楚。每夜压在他身上那个面目模糊的少年。

        林嘉礼说的没错，他真的快要熟悉这样的生活了。

        鼻尖是座椅皮革的味道，他嗅着淡淡的汽油味醒来，天蒙蒙亮，少年正在后面给汽车灌油以保证它继续行动。乔梦旋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踉跄地走下车。

        “老师。”林嘉礼眼眸亮亮的，对他笑了一下。不知何时他已成长成一名青年了，在逃亡中，林嘉礼无声无息地度过自己的十七岁生日，没有亲吻，没有爱抚，没有祝福，他在父亲的死亡钟声中迎来自己的十七岁。

        青年眼底的阴霾被灿烂的爱意掩盖挤走，不加掩饰，闪闪发光。

        乔梦旋问:“有水吗？”

        林嘉礼放下管子，在围裙上擦干净手。那粗布围裙下是名贵的衬衫与西裤，现在早就皱巴巴的。

        他手上还是带着汽油味，递给乔梦旋一瓶水。

        “谢谢你。”

        四周安静的只有鸟的啼鸣，乱木遍布，杂草丛生。待林嘉礼装好油箱，车便吭哧吭哧启动，开向不远处那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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