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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紫檀木的罗汉榻上,歪歪斜斜地横躺着一人,他双脚荡在末端的边缘,光着脚没有穿袜子。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枕头已被丢在一旁。
他上身穿着白色的亵衣,可衣衫却大敞四开,露出蛤蟆一样圆鼓鼓的白肚皮在一起一伏。裸露的双腿应该是没穿裤子,只用一条女人大红色披帛搭在腰间。
他张着嘴,脸上亮晶晶的不知是酒还是汗,呼噜声就像在敲响破锣。他身旁的榻上空荡荡的却十分凌乱,看得出那里曾经睡着一个人,只是现在不知所踪。
罗汉榻前的桌子上堆满了酒菜,地上却散落着男人的衣衫,一个大红色的女子肚兜,静静地躺在中间,夺目又刺眼。
“呦,指挥使这是怎么了?”一贯出入风月场所的刘容,都觉得此景没眼看。便不着痕迹地扭过脸儿去,尴尬地嘟囔了一声。
平四也觉得尴尬,连忙请他去别的房间稍后,自己硬着头皮去叫醒王璟。
刘容在房内喝着茶,等了许久,才瞧见衣衫不整的王璟,摇晃着身子在平四的搀扶下走进门来。
他看到双喜公公没有说话,而是一屁股坐进另一边的太师椅中,向平四打了一个响指。平四会意,立刻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王璟忙不迭地一口喝干。
他用黏糊糊的舌头,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才懒懒开口:“呦呵,这不是皇亲国戚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个鬼地方来了?”
用酒醒酒的效果不错,他用半卷的舌头说话,还能让人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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