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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还低着头、视线死死地落在自己手里的茶杯上,语句不是十分连贯,有时会难以为继地不得不停顿下来,要冷静几秒,才能继续——但至少还是把事情说完了,情绪也远没有昨天晚上那样崩溃失控。
秦律师安静地听完了,紧接着又问了一些细节——毫无疑问这让女生有些难堪,以至于连茶杯也有些捧不住,只能死死抓住阮棠伸来的手,语气干涩又艰难,却终究还是认真回答了每一个问题。
秦律师的问题终于暂时告一段落,然后她叫了女孩子的名字。
庄芸芸终于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脸色苍白、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背脊却挺得很直。
“作为律师,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很失望、很受伤,但在这之前,你必须知道,”对面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上身微微前倾,目光和庄芸芸平视,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了下去,“在这件事中,你没有任何错。你之所以被伤害,只是因为有施害者、因为施害者没有人性,和你自己长了什么模样、穿了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都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庄芸芸对上她的目光。
昨晚,阮棠也是这样说的,现在,又有人这样告诉她——她很轻很轻地了一声,很慢却很认真地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脸色依然还很苍白,神色却镇定了很多。
秦律师也点点头,话头一转:“根据你说的情况,我不建议你报警。没有足够的证据,或者说,几乎没有证据,再加上他是你的继父,即使报警,根据目前基层的执法情况,很大可能甚至都不予立案。而一旦报警就等于彻底撕破脸皮,你的处境会很危险——不论是你周围的舆论,还是你继父对你人生安全造成的威胁。”
庄芸芸的身形轻颤了一下,但很快还是稳住了,没有再低下头,只是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点了点头:“阮棠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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