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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云旗啧一声,屈起指头敲敲空杯子的杯壁:“我的呢?”
“你还喝啊,”陈颂说,“不行了吧,我感觉你快晕了。”
“还差三口。”容云旗说。
他醉与不醉之间有个很明显的分水岭,量没到的时候很清醒,多喝一口就秒醉,但好在他喝多也不发酒疯,就是晕,比平时更不爱说话。
陈颂见他喝得最晕的一回是两年前,还清十万负债的最后两千九百九十七块钱的那天。他从不提这事,陈颂知道还是因为他刚到春城工作的时候实在没钱还,只能找陈颂借。
他陪容云旗从下午喝到打烊,结完账回来听见一向高贵冷艳的好盆友抱着胳膊趴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叫妈妈,把超绝共情力的陈警官叫得猛男落泪,脑补完了好兄弟贫寒隐忍二十五年的苦瓜人生。
不过第二天容云旗就去买车了。
陈颂对此的评价是:“还债成瘾这么小众的赛道都被你找到了,呸,抖m。”
“不行不行,”他盖住酒瓶口,“留着你那三口吧,我待会只负责看着你坐上出租车,不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容云旗又啧了一声,但也没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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