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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亲王，你看你，又像什么样子！”

        雍正本来还笑：“——大胆——”

        却见这人仰头看他，片刻跌跌撞撞站起来把官帽脱下，扔到一旁的画珐琅夔纹三足冠架上，跟他攀比似的，冷笑：

        “没什么大胆的，本来就是你赐戴的官帽，这官位，不要就不要了！”

        雍正不笑了，他听到自己在说：“仓央嘉措。”

        “第六世□□喇嘛·仓央嘉措，藏传佛教大活佛。”

        “他于圆寂之前，我与他交谈过一次。”

        “我问他，为何人总是愁怨不断，为什么我每每想到万里河山，就觉得苦丝绵延。”

        “他笑我，世上人人都觉得自己不一般，济世度人，自以为生来要为千千万万的人做事，才不虚在人世间走上一遭。\"

        这人也不闹腾了，湿掉的鬓发贴在耳际，怔怔的，抬眼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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