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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毫无尽头漫长昏睡的时日中,我大梦了多场,忆起许多事来。
胤禛对攥紧我,有一种天真的残忍,偏执的独占欲,一次众大臣于桥上看金鱼,几尾倭国进贡的红锦鲤,他突然发言:
“与其在河流中捉摸不定,不如放在一方透明鱼缸里朕想怎么把弄怎么把弄,怡亲王,你说是不是?”
——与曾经闲散雨窗,于我对坐,时而遐想“池子里鱼儿不知如何看待涟漪”,时而笑着对饮“有酒有酒,闲饮东窗”的人,不同了。
诸位大臣眼神偷偷从睫毛挑起,偷看我。
我拱起双手,眼睫低垂,仪态端得毫无错处。
我谨慎恭敬地回话:“皇上所言极是,只是,臣觉得红鲤的性子桀骜孤僻,把它囚禁起来,是不是会寿命短?”
胤禛笑了:“这什么话,人能活多久,鱼能活多久?鱼又有什么性格?”
我斟字酌句,小心答话:“这圆明园里的一草一花,一鸟一鱼,尚有性格,恰如鲤鱼,恰如先帝的鲤嫔。”
——我未曾发觉,我擅于谋弄心术,我也因此正在远离用心计自保“恰如猛虎卧荒丘,埋伏爪牙忍受”的青年,转为被心术反噬了。
胤禛像猫揪了尾巴,蓦然眉间戾气横生,默然无言,大臣都屏息不敢言语,直至走到圆明园福海上,伫立蓬岛瑶台之上看湖,凌空俯瞰,一碧万顷。上下水天一色,水天上下相连。突然,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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