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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接见完使臣的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路可走了。

        即便我一直以自己宏观的视角和近似天赋的第六感自豪，可翻看着公文。

        未来发觉是宝藏的“科学”，如今仅是几千份公文偶尔出现的字眼，更多是传教士来传教，要求废弃祖庙，民怨沸腾感到冒犯的江南汉人士绅，一连给朝廷递了十几条折子。

        说来惭愧，我治国时也是摸索。

        千头万绪，边境、民生、吏治、体制、外交等等，每一桩事情都是处于抉择的岔路时，支持往东走的，能举出十种往东走向胜利往西走向灭亡的历史经验；而支持往西走的，也能举出支持自己理论的十种历史案例。

        当真往东走翻了车，往西派痛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真往西走触了礁，往东派证明往西走向失败的历史经验则增加到了十一种。

        我实在没有能力，预测到一个如今潜伏着，百年后会涌现出来的危机。

        因为，唉，我真是普通人，现如今还有太多眼前的事情堆着，十天后的危机，五天后的危机，一百天后的危机，每一件事情，看起来不处理妥当，国家都会不稳定。

        历史线的变动，往往有诡异的后果，往往表面上的胜利铸就成你都无法预测的后果。我战战兢兢摸索，生怕铸就错事埋下祸端。虽有疑虑，却没有余力了，只能把预感埋进心底。

        这番摩擦传到胤禛耳朵里。

        我与他也商讨过，胤禛更加以理性为导向，我更以道德标准为导向，也是头疼于该如何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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