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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殒了,如今曹家亦陷于风雨飘摇中。
古往今来,向来如此。多少的人亡政息,多少的树倒猢狲散,又多少的朝代更迭,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高楼塌。
不过说起来,苏州织造李煦也是先帝的伴读,却在雍正元年就因“亏空”定了罪,曹家却侥幸的存活到了雍正五年,这是什么缘故呢?
那便是第二重原因了。
皇阿玛不在了,我还在,我与曹府很是有些交情。
世人皆知,皇上与怡亲王棠棣情深,胤禛顾忌於我,不看僧面看佛面,才隐忍不发。
如今已连遗址都难以查证的江宁织造府,在当年,就是在这里,我与曹頫相识相知。
曹頫,是康熙帝伴读曹寅的侄子,后被康熙帝下旨过继给曹寅妻李氏为嗣子。
那时我才十三岁,还是少年,明媚敞亮,有什么说什么,这时我得宠伴驾每每与胤禛书信,后来我遇冷失宠胤禛塞外随扈,也在皇阿玛眼皮底下书信往来,最终,这些书信及和诗被胤禛吉光片羽的收藏起来,特珍爱存录,藏至宫中,后雍正朝编撰成册。
我在书信中都会提到:“一位有些呆气的孩子,实在惹人疼”,“雪团一样,四岁,只是背书笨拙,憨直可爱”,“给哥哥挑的礼,正是那小曹頫带我挑的”,如今想来,真是不该提。
第四次南巡,倒是我与胤禛,以及皇太子随行的,我十七岁了,皇上二十五岁,已经同在德妃抚养之下十一年。这次行程安排的紧张,来去匆匆,胤禛也没对曹頫留下什么好印象,倒是记得遍寻我不到,一问才知我去找曹頫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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