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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老师几乎是逆着光进来,踩着白板鞋,穿着黑帽厚卫衣,似乎是刚从哪里下来,带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味道,与洁白恢宏的大展堂格格不入。
江屏眼睛一亮,随即矜持地理了理衣服,下楼去。
张棉感到很抱歉:“对不起,临时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出门的时候接到阿韭电话,说是有只很强的堕落种在新街区闹事,让他过去处理一下。
江屏看似宽和大方,实则面露遗憾,暗戳戳地抱怨:“没事,只不过画展快要结束了,本来是希望你能够早点来的,我可以带你好好参观参观。”
张棉很难将他和江文远那个没礼貌的混蛋联系起来,丝毫没有听出对方话里的控诉,诚恳地道歉:“抱歉,下次不会了。”
江屏嗓音低落:“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张棉:“……”像是被安慰了,但是又没有被完全安慰。
因为时间有限,江屏只是带他简单游览了一下画展。
大堂正中央位置摆放着据说是江屏目前市场估值最高的一幅画作,很多人慕名前来想要购买收藏,但江屏并不卖,只是偶尔举办个人画展时会让人搬出来晒晒太阳。
张棉站在红色绒丝线外面凝视那幅油画,大片黑色铺作底,像暗夜下的大海卷起来的浪花,带着水珠,细看之下有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玄妙的美感,似乎下一秒就要颤颤巍巍地被卷进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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