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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姥利索的下炕，去给外孙盛绿豆汤，“姥姥不困，你睡着了就熬上了，正好起来喝。”

        下午和姥姥说了很久的话，事无巨细的说了出门的日子和以后的安排。

        “姥姥，我去和姥爷舅舅大姨他们说你陪我去读书的事。他们问，你就说什么都听我的，好不好？”张钧言不想姥姥操心。

        姥姥有点犹豫，不想什么事都是孩子操心，可也知道孩子的心意，钧钧对他姥爷朝自己态度不好的事不高兴了好几回，对舅舅也不热络，看着孩子严肃的脸，挺直背的坐着，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要是你舅舅他们不同意，你也别勉强，姥姥去说。”

        “好，要是没说好，就姥姥说。”张钧言自始至终也没有多问姥爷的事情，白天应该在海边的渔队，要到傍晚才回家。

        “钧钧去不去海边玩，你姥爷他们现在在做船，是个大船。”姥姥怕张钧言光陪着自己聊天无聊。

        “这次不去了，我陪着姥姥说说话。等姥爷回来带我问个好，我给你和姥爷带了些好吃的。”张钧言摇头，拒绝了。姥爷活到96，长寿。姥爷对自己好吗？好，从没训斥。可面对手把手照顾自己的姥姥，那又怎样？张钧言觉得自己也是俗人，我自私，我的心就是心疼姥姥。在面对姥爷时，复杂难言。

        四点多了，张钧言告别姥姥，准备去找造纸厂找舅舅他们。在村子旁边靠海有个造纸厂，是个大厂。周围村子很多人在厂里工作，属于很好的工作。大舅在厂里是技术工，维修机器。全家供给他考学考了四年，勉强上了技术中专。二舅被姥爷托人送礼学了开车，在厂里后勤。大姨自己争气考了市里唯一的重点高中，可上了半年学被姥爷叫回家挣钱供儿子读书。在厂里从女工干到会计，结婚后自己读了电大。

        张钧言到厂子后，传达室的的大爷是他们村的，姓陶，是外姓，几代下来家里嫁嫁娶娶的也有亲戚关系，在外面不论辈分，张钧言喊人家大爷，在当地是大伯的意思。先找了本家的一个在厂里干到小领导的小辈张重信。

        在传达室张重信见到张钧言特别高兴，四十岁的人了，张口就喊，“小叔叔，怎么来厂里了，有急事？走，去办公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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