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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了抬眸,薛棠软了声音,小手钻进顾兮云的脖子处,声音软软:“棠棠不闹了……三郎别气。”
顾兮云眸子深了几分,又吻了吻她的颈子,这才松了手:“你这喜怒无常,换了别人还指不定要说你。”
薛棠眨了眨眼,又拿了帕子擦着顾兮云的脸,笑道:“可这里还不是有爷吗?”
顾兮云淡笑不语,由着她擦了脸后,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她会疑心梁清一事也情有可原,毕竟当初他也说给她,那被梁肃和梁睿找到的尸体并非梁清。只是她是如何猜到梁清在江北?
当年的风云渡是何等人?叱咤整个西晋,论谋略也是无人能敌。这样的人去守着阮西竟然还会出这样的事?当朝的人想想也会觉得奇怪。可元成帝并不查清这事,无非是忌惮风云渡手里的兵权。所以即便是损了太子,也要将风云渡扳倒。
太子这一事还牵扯到了梁清。因为梁清和风云渡嫡子风息交好。除去早早离了这是非的梁肃和梁睿,二皇子无非是最受益的。
他现下握着大权,查明这一事也就最多遣了人去查,而他今日便得了是死去的二皇子做的消息。
纵然往事成风,他也不能立刻释怀。为了皇位而争夺得家破人亡,本也是自古常事。
……
仲春末时,薛棠派了疏影将账子送到顾兮云书房里去,自己躺在念棠苑外头摆着的榻上,任着那太阳照在娇软的身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将鹤氅往怀里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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