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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转头一看,见是自家女儿,便忙将自己手中的灰鼠暖兜塞给薛棠:“棠棠怎起来了?疏影疏桐,怎么照顾小姐的。”
薛棠眼圈一红,急忙跟着江氏走:“阿娘,我听得外间吵闹,便醒了,怪不得她们。阿娘可是有什么事?”
“无事,棠棠回去躺着,横竖有娘在。”江氏拍了拍她的手,见她雪面绯红,便知这病还未大好。
江氏又安抚了薛棠几句,便带着一众婆子丫鬟离去。薛棠深知,抄家时,小姐太太待在房里最合适。外厅左右是男人们要去的。可她不放心,让疏桐疏影跟去了阿娘身边。空荡荡的游廊上,只余雪落下的声音。
回到垂棠阁,薛棠这才想到那支玉簪。那玉簪正是恒王梁清再起关键之物,现下梁清很有可能就在江北城,而恒王府被杀之人,也不过是个替身。
正将簪子藏入云鬓,外头便传来嘈杂声。薛棠捏着衣角,缓了缓才起身打帘子。
粉妆素裹的天,冬寒料峭,冷阳微凉。身形颀长的男人立在门外,穿着一身绯色圆领仙鹤锦袍,白玉带腰间束,外披一件鹤氅披,头戴乌纱帽,脚蹬皮面皂靴。
薛棠微眯着眼睛,只觉他清瘦俊逸,云淡风轻。薛棠仰头看顾兮云,退了几步方看见后头的梁睿,也在打量自己。
顾兮云眉眼如画,一双眸子清冷地望着屋内,薄唇吐出一个字:“搜。”
面前的少女,香肌玉肤,剪水双眸,素手玉指正微微颤抖。
一时两方沉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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