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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烈顺势留下来，看了看卢娉婷黑布蒙着的一只眼睛，问：“孩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卢玦此时已然松懈下来，回答：“在衮州的时候生了病，没治过来，一只眼睛没保住。”

        “回头让御医给卢小姐看一看。”李烈示意曹如意，曹如意会意地点了点头。

        卢玦摆摆手，说：“不用了，陈年旧疾，治不好。”

        李烈想了一会儿，奇怪地问，“朕让你去做封疆大吏，怎么会请不到郎中？”

        卢玦看了看曹如意，曹如意得到李烈的同意，会意地退下。

        卢玦挑了挑眉毛，问：“陛下认为臣很惨吗？”李烈环视四周，不得不承认，卢玦和其他臣子相比，实在是过于寒酸。

        卢玦嘴角浮起一丝讥笑，问：“臣好歹是御前的人，御前的人，再惨，能惨到哪里去？真正苦不堪言的人，陛下根本见不着。臣没有回京之前是一方大员，如今是太子少傅，御史大夫，正二品。与丞相交好，那是之前。任凭别的什么人处在我这个位子，不可能过得不好，看看礼部尚书就知道。我犯事有人为我奔走，没有钱，没有地方住有人为我租赁屋子。可是那些陛下见不着的人，他们没有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住，没有土地可以耕种，没有米饭可以吃，他们生活困苦的时候，怎么办？天下知道他们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吗？没有人知道。明明流民已经遍布两省，百姓易子而食，朝廷还在讨论行宫筹建缺的经费。陛下什么都不知道。”

        李烈愣住，他本是好意，天下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示好，可是卢玦的反应。李烈终于明白过来，问：“你以为，朕想让你死吗？”卢玦进屋后随手把房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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