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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们家务事,我不掺和。”那人哼着曲儿,高兴地背着手离开了。
曾经的父亲确实是汪壬川在这个世界上最崇拜的人,但是谁也没有告诉他,即使是父亲这种骨肉血亲,为了钱,也能变成厉鬼手中的俘虏,弯下他曾经背起儿子的后背。
恶心,恶心。
北城的冬天实在是冷,寒意料峭,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摇晃得直响。
汪壬川给自己套了一件厚重的羽绒服,围上了围巾,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记揣上一壶热水。那是个灰黑色的运动水壶,造型没什么别致的,杯盖上挂了个篮球吊坠,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关上门的时候,他的心才算静了下来。
铁门上突兀的脚印还在,粘上的泥土已经干裂,蹭一蹭就马上变成粉末蹙蹙掉落。汪壬川盯着那一地混着金属屑的泥土,期待着冬天的厉风能把这些混沌都带走。周围破烂的筒子楼相拥而立,挤得没有一丝空隙,像是晕开没有边界的墨汁。白色黑色最无关的地带,就是灰色区域,这片地界好像从没存在过。
人也是一样。
汪壬川记不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爱说话了。
他的不爱说话和旁人不一样,他是真的一句话也不说。除了他自己,哦,还有那个快疯了的母亲,谁都不知道他会说话。
刚搬来这里的时候,街坊四邻的议论他不是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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