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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的月光从林梢洒了下来,仿佛刚才的波谲只是一场梦。
隋岑站在月光下,待了许久,才朝夭夭拱手道:“今日妖物大抵是不会出来了,姜大娘子受惊了,幸亏未受伤,否则太子殿下该担忧了。”
夭夭暗自哼了一声,一点也不想搭理他,这是以为她得有多蠢啊,才敢说出这样敷衍的话。
她目光一转,瞧见众人正收拾残局,准备返程,唯有沈阙,抱臂站在古槐的暗影里,狭长眼尾微扬,似乎是嘲讽的弧度。
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抬起眼,依旧是平静如水的深渊,被月光一照,倒是有几分余渊帝君的不可亵渎。
夭夭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目光,发现兵士已将轿杆重又固定好,抬起来往林外走。只瞧见几位抬轿的玄甲军动作僵硬,脸色木然,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队伍重新启程,隋岑站在轿旁,高声问前边探路的兵士:“今晚入林那条路,可还走得?”
无人回应,几位人高马大的兵士只僵硬的站着,在岑寂的月光下投下黑黝黝的影子。
隋岑没了耐心,对几位下属的行径很是不满,他大步上前,抓住其中一个的肩膀便要质问。
冷不丁那位兵士转过身来,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长官,抽出配刀便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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