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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服员轻柔的广播声音将迷蒙中的慕寰唤醒，他看了一眼手表上指针，还有六小时才会到达。

        之後呢?该如何面对沈泽?

        过去陆言在世时，陆言一直都是他和沈泽间的调味剂，笑着把尖锐的话磨钝，把沉默填满。如今那个人不在了，剩下的空白像机舱外的夜sE，一眼望不到边。

        慕寰阖上眼，又很快睁开。机舱灯光转暗，托盘碰撞的细声在走道里流动，像提醒他时间仍在前行，无论他是否准备好。沈泽；那个名字在心底被反覆咀嚼，苦涩却熟悉。他不知道见面时该说什麽，是先提陆言，还是避开？是道歉，还是装作一切如常？

        空服员停在他身旁，轻声询问餐点选择。慕寰愣了一秒，随口应了其中一样，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托盘放下的瞬间，他看见塑胶餐具上映出自己略显疲惫的脸，眼神里有逃避，也有不得不面对的决心。

        也许，这趟飞行不是为了抵达某个城市，而是b他在六小时内，把那段未曾好好说完的过去重新整理。等飞机降落，他终究要站在沈泽面前，没有陆言在旁边打圆场，所有沉默都得亲自承担。

        他深x1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对自己低声说了一句；

        至少，这一次，别再转身离开了。

        他该诚实的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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