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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寰闭上眼睛,记忆缓慢地倒退,回到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陆言和沈泽的时候。那天是在惬意花坊,他还只是个刚开始打工没多久的工读生,对花的名字记得零零落落,包装时也总怕手脚太慢,被老板提醒。
午後的yAn光从玻璃门洒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空气里满是新鲜花材混合的气味。陆言和沈泽站在冷藏柜前,低声讨论着花材的颜sE与状态。老板热情地向他们介绍当季进口的玫瑰与洋桔梗,语气熟稔,显然是常客。慕寰抱着一篮刚整理好的花枝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只觉得这两个人与花坊的氛围意外地相衬。
陆言听得专心,偶尔弯下身查看花瓣的完整度,神情温和而细致;沈泽则更实际些,询问保存时间与搭配方式,语调冷静,却总在陆言犹豫时补上一句建议。两人之间的互动不张扬,却自然得像是早已习惯彼此存在。慕寰那时并未多想,只当他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或合作夥伴。
轮到他上前帮忙搬花材时,沈泽对他点了点头,简单道了声谢;陆言则笑着提醒他小心花刺。那一刻,慕寰只觉得心里微微一暖,却说不上原因。他怎麽也没想到,眼前这两个人,会在之後成为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存在。
直到後来,他才知道他们是夫妻。得知这件事时,慕寰愣了很久。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无法立刻消化的错愕。在他的认知里,「夫妻」这个词有着固定的轮廓,而陆言与沈泽,却与那个轮廓毫不相符。可奇妙的是,这份关系并没有带来任何不安或排斥,反而让他更加困惑;因为一切看起来都那麽自然。
真正让他理解的,是後来与他们同住的日子。那不是轰轰烈烈的Ai情,而是被切成无数细小片段的生活。陆言会记得沈泽早上喝咖啡的浓度,沈泽则在陆言忙到忘了吃饭时,默默把餐盒放进微波炉;他们偶尔意见不合,却很少争吵,更多时候只是交换一个眼神,事情便有了答案。
在那样的日子里,X别渐渐失去了意义。慕寰看见的,不是两个男X组成的关系,而是两个人如何在彼此身边安放自己。那份Ai没有刻意证明什麽,也不需要被理解,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多年後回想起来,慕寰才明白,自己第一次看见「家」的模样,其实不是在血缘之中,而是在惬意花坊那个洒满yAn光的午後。从那一刻起,有些价值便悄然在他心里生根,而他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那样的Ai,温柔地改变了。
也许是飞机上的空间太过安静,慕寰渐渐感到昏昏yu睡。引擎低沉而规律的声响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把意识一点一点往深处拖去。半梦半醒之间,他彷佛看见一个久违的身影;那个在十六岁之後,便再也没有联系过的朋友---
奂稏。
梦里的奂稏还停留在记忆中最熟悉的模样,瘦削、安静,眼神却总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警觉与早熟。他们是在十岁那年於禾苗福利院认识的,同为失依儿童,被分到同一个房间。那时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固定的作息、斑驳的墙面,以及偶尔被领养家庭带走的孩子所留下的空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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