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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想，如果奂稏在旁，一定会皱眉或者低声抱怨。

        「他说话真讨厌。」

        奂稏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不满，像是一阵小小的风，轻轻拂过慕寰的耳边，也把他从回忆与警觉中拉进梦境。慕寰本能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果然，梦境里，十二岁的奂稏正坐在他旁，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种稚气却坚定的倔强。他低声自语，又像是确认慕寰会听见，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里隐藏着对规则的不屑。

        「牧师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如果有孩子被有钱人家领养，就需要学习规矩。」

        慕寰低声说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奈。他看着手上的手链，珠子在指尖滑动，单调而规律，像是在替他整理混乱的思绪。他知道自己说这句话，不完全是认同，而更多是为了让奂稏安心，为了维持眼前短暂的平衡。

        奂稏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甘，但很快又被信任取代。小小的手仍在穿珠，动作虽然笨拙，却带着坚定的节奏。

        「重要的是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慕寰声音轻柔一些。

        奂稏点了点头，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两个孩子坐在一起，手指继续穿着珠子，手链一个接一个成形。虽然规矩存在，生活艰难，但这一刻，他们仍能以自己的方式，保持微小而坚定的自由。

        「各位旅客，我们现在开始送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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