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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北涞水俯瞰青山翠绿蜿蜒,历代祖宗和先帝爷埋葬于东,向西有片连绵绿山,静穆而立,其地乾坤聚秀、藏风纳气……
正是当年我亲自翻山越岭,从我们祖先发源的后金黑龙江长白山,踏遍草原绕过湖泊翻越冰山淌过沼泽为皇上亲手选下的址,大清新修建的另一座西陵。
泰宁山,巍峨耸拔,建袤千里计,汇纳襟带百川。正所谓山势自太行来,巍峨耸拔,脉秀力丰,峻岭崇岗,远拱于外,灵岩翠岫,环卫其间,迄下山岗无数如手之有指,每两岗平坦开拓处诸陵在焉,花之瓣,笋之箨,层层包护。
见得我心中欣慰,叫皇上百年之后得安宁、吉利,这样漂亮的吉地。
想来……皇上独自在那里。
他自诩“朕天下孤臣”,死也是无祖宗相伴,孤零零的一个人。
既然如此,去不去呢,我飘荡着,遐想着。于情,自然是想去的。我说了八年的“和硕怡亲王臣允祥恭请皇上万安”,尚且说不尽我的殷殷祝愿。虽我这副样子去了,恐怕只给皇上添堵,可我有私心,阔别多年,我真是很想念他的。
可于理。
皇上恰是生前“囚禁”我的最大一人。
我这等温情款款,体贴入微,内心衡量得失利弊,无情推演以操纵人心之人,却被他这一个冷酷无情,理性坚决,内心却如纯真赤子,激情热烈而不尚修饰的人困地为牢在身边。
我为走回他身边跋涉了十四年,又开始了新的长途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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